終生酷愛讀書的陳云

陳云同志是偉大的無產(chǎn)階級革命家、政治家，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中國社會主義經(jīng)濟建設的開創(chuàng)者和奠基人之一，黨和國家久經(jīng)考驗的卓越領導人，同時他也是一位學富五車的大學者。他具有很高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多方面的豐富知識。說他是共產(chǎn)黨內(nèi)少有的學識淵博者之一，一點也不過分。陳云的學習精神、學習方法，永遠值得我們學習。

酷愛學習

1986年4月，陳云曾題寫“聞雞晨舞劍，借螢夜讀書”十個字。這十個字，實際上也是陳云自己終生酷愛學習的寫照。

陳云因家貧，幼年和少年沒有接受多少正規(guī)教育，但陳云酷愛學習，刻苦自學。他14歲去上海商務印書館當學徒時，只有讀書這一個愛好。上海是當時中國南方文化中心，而商務印書館的文化氛圍又十分濃厚，這為陳云大量讀書創(chuàng)造了客觀條件。那時，年輕的陳云除了從很少的薪水中省下一部分錢買書來讀、利用書店的便利條件讀書外，還借書閱讀，后來他又到商務印書館辦的上海圖書學校學習。廣泛的閱讀使他那時便積累了豐富的知識。

年輕的陳云關注政治局勢，因此閱讀了不少政治方面的書籍，由此接觸并相信了三民主義。后來，他讀了許多介紹和宣傳馬克思主義的書籍，認定馬克思主義講得比三民主義更有道理，便接受了馬克思主義，最后信仰了馬克思主義，終生不改。此后，陳云除了仍然學習、掌握多方面的文化知識外，始終把自己的學習重點放到馬克思主義上。最終，他不僅成為杰出的馬克思主義者，對馬克思主義理論作出多方面的重要貢獻，而且他的社會主義經(jīng)濟理論，在馬克思主義經(jīng)濟理論體系中，在世界社會主義建設歷史上，乃至在人類經(jīng)濟學科發(fā)展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

陳云學習馬克思主義，大體經(jīng)歷了四個主要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刻苦學習馬克思主義著作，掌握馬克思主義理論，成為堅定共產(chǎn)主義者的階段。陳云在上海商務印書館通過讀書了解馬克思主義，信仰馬克思主義后，立志按照馬克思主義學說的指引，為推翻舊制度，建立新社會而奮斗，于1925年八九月間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陳云后來寫自傳時曾寫道，那時他的“入黨動機顯然由于罷工運動和階級斗爭之影響，此時看了《馬克思主義淺說》《資本制度淺說》，至于《共產(chǎn)主義ABC》還看不懂。這些書看來它的道理比三民主義更好�！钡�那時的陳云還沒有系統(tǒng)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后，陳云在領導工人運動、參加領導基層黨組織工作中，感到系統(tǒng)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大有必要，加上中共上海黨組織也積極組織黨員學習馬克思主義。因此，從那時起，陳云開始系統(tǒng)閱讀介紹馬克思主義的書籍。他主要鉆研的一本書是《共產(chǎn)主義ABC》。通過閱讀這本書，陳云較為系統(tǒng)地掌握了馬克思原理，結合中國實際進行思考，使他認識到了無產(chǎn)階級只有推翻剝削制度，建立新的人人平等的社會制度，才能最終解放人類。

那時，上海共產(chǎn)黨組織辦了一種黨內(nèi)流動培訓班，培訓黨員，主要任務之一是組織黨員學習馬克思主義原著，有教師來培訓班輔導。每次黨內(nèi)流動培訓班開班，陳云都主動報名參加。從1925年入黨開始，到1926年上半年，陳云先后參加了20多次黨內(nèi)流動培訓班的學習。在培訓班中，陳云在教師輔導下，系統(tǒng)而深入地閱讀了《共產(chǎn)黨宣言》《國家與革命》《共產(chǎn)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等馬列著作，也學習了系統(tǒng)介紹馬克思主義的《辯證唯物論》和《唯物史觀》等書。通過學習馬克思主義原著和系統(tǒng)介紹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書籍，陳云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水平和運用馬克思主義指導實踐的能力有了很大提高，寫出了不少有一定深度并能有效指導實際的文章。

第二個階段，是系統(tǒng)學習馬克思主義著作階段。陳云有整塊時間集中精力系統(tǒng)學習馬克思主義，是在1935年以后。這一年的5月底，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軍委縱隊政治委員的陳云，奉中共中央之命，先到上海，后到莫斯科向共產(chǎn)國際匯報中共中央與共產(chǎn)國際失聯(lián)后中共中央的情況。完成這項任務后，陳云按照中共中央指示，繼續(xù)留在莫斯科，參加中共駐共產(chǎn)國際代表團的工作，不久進入列寧學院中國部學習。陳云在那里學習了馬列主義理論、國際共運史、俄國革命史、工會運動、農(nóng)民運動、政治斗爭及武裝斗爭的策略。他對這次集中學習的時間十分珍視，學習格外刻苦，達到了手不釋卷的程度。當年，與陳云一起在列寧學院中國部學習的，還有陳潭秋、曾山、孔原、滕代遠等人。陳云在他們中間以讀書最用功著稱，因此他的學習成績也非常優(yōu)秀，曾獲得學習“突擊手”稱號。學習結束后，陳云曾受命在莫斯科東方勞動者共產(chǎn)主義大學擔任過一段時間的教學工作，講授黨建和工會建設課程。講課，不僅進一步錘煉了陳云的邏輯思維能力，鍛煉了他的口才，而且促使他進一步學習。這段時間，是陳云學習馬克思主義時間、精力最集中，下的苦功最多，學習也更加系統(tǒng)的時期。這段時間的勤奮學習，使陳云更加完整、系統(tǒng)、深入地掌握馬克思主義，成為成熟的馬克思主義者。

第三個階段，是陳云學習馬克思主義更加系統(tǒng)化，馬克思理論更加豐厚、扎實，并且結合中國革命歷史經(jīng)驗，對中國革命問題有深入而正確理解的階段。1937年11月，陳云到延安，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決定陳云擔任中組部部長。第二年，中共擴大的六屆六中全會做出關于學習問題的決議，要求全黨努力學習馬克思主義理論，開展學習競賽，由此全黨掀起學習運動的高潮。酷愛學習的陳云熱烈擁護中央這個決定。六屆六中全會后，陳云在中央組織部帶頭學習。他曾在紙上寫下“從我做起，從現(xiàn)在做起”。陳云確實是按照這十個字做的。在這個時期，他白天處理公務，上山搞生產(chǎn)，晚上刻苦讀書，從不間斷。在這段時間里，陳云將《共產(chǎn)黨宣言》《反杜林論》等著作通讀多遍，每讀一遍，都用心把自己的新體會記在筆記本上。陳云這樣反復、刻苦、系統(tǒng)、深入地閱讀馬克思主義書籍，使他對馬克思主義基本理論和毛澤東著作的精神實質和立場、觀點、方法有了更深切的感悟和更深刻的把握，對中國革命許多重大問題的認識，也更加深刻了�？梢哉f，這個階段是陳云學習的高峰時期，是陳云學習最刻苦，收獲也最大的階段。馬克思主義大部頭著作《資本論》，陳云就是在那個時候通讀的。陳云自己說，他通過這一階段的學習，結合中國革命經(jīng)驗教訓進行思考，“從思想理論上把王明的一套‘打倒’了”。毛澤東對陳云本人刻苦學習精神更是十分贊賞，曾說：“陳云同志有‘擠’的經(jīng)驗，他有法子‘擠’出時間來看書�！�

陳云不僅自己刻苦學習馬克思主義，還對中組部的干部提出嚴格的學習要求：機關干部每人每周要看幾十頁書，每星期六用半天時間進行學習討論。他還在中央組織部組織了一個學習小組，親自擔任組長，與大家共同研討《馬克思恩格斯選集》《列寧選集》《聯(lián)共(布)黨史簡明教程》《政治經(jīng)濟學》《哲學概論》《中國革命戰(zhàn)爭的戰(zhàn)略問題》《實踐論》《矛盾論》《論持久戰(zhàn)》等馬列著作，還請延安知名理論家來講課。陳云辦的這個學習小組堅持時間長，學習效果好，被評為中央機關的模范學習小組。1940年3月20日，黨中央關于在職干部教育的指示，肯定了陳云領導的中組部學習小組的經(jīng)驗，并且指出：“凡環(huán)境許可的地方，可依類編成學習小組。學習小組每月開討論會兩次�！泵珴蓶|還帶頭學習陳云組織學習小組的經(jīng)驗，于1941年9月26日在黨中央機關組織了一個中央高級學習組，自己親任組長，王稼祥為副組長。后來，中共中央還組織了一個中國古代哲學研究會，毛澤東擔任組長，陳云參加這個研究會后，毛澤東提名陳云擔任該會副組長。

第四個階段是在“文革”中，陳云通過深入研讀馬克思主義著作，進而對一些社會主義建設重大問題進行了深入思考。1969年下半年，陳云突然接到通知，讓他“疏散”到江西省“蹲點”。對此陳云有思想準備。他的打算是：利用這段“蹲點”時間，再次集中時間系統(tǒng)學習馬克思主義，并且自己訂了一個嚴格的學習計劃，因此，在離京前，陳云帶上了《馬克思恩格斯全集》《馬克思恩格斯選集》《資本論》《列寧全集》《列寧選集》《斯大林全集》《毛澤東選集》等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原著，唯一帶上的不屬于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原著的，是《魯迅全集》，因為陳云酷愛讀魯迅的著作，帶上魯迅著作，是為了在閱讀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著作間隙讀一點兒魯迅的書作為調劑。此次系統(tǒng)自學，陳云用功頗深。在近三年的時間里，陳云住的屋子外邊“文革”時期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屋子里邊的陳云則端坐桌邊一絲不茍地讀書。他不僅用鉛筆在馬克思主義原著上畫上重點段落反復閱讀，而且堅持記筆記，把自己的體會寫下來。陳云這段時間對學習達到了癡迷的程度。他的子女去看望他時，他談得最多的是學習，也要求子女學好理論，特別是學好哲學。他和子女通信，寫的最多的也是學習，并且對他們的學習提出具體指導，要求他們不僅要讀馬列經(jīng)典，還要訂閱《參考消息》《人民日報》，以便于了解國際形勢和中央的政策。聽說子女讀書有進步，他分外高興。

在江西的日子，陳云是帶著對社會主義建設中許多重要問題的思考，為了尋找正確答案而系統(tǒng)學習的，因此，他這一階段的學習更加深入，對許多重要問題的思考也更加深刻。1977年9月28日，為紀念毛澤東逝世一周年，陳云在《人民日報》上發(fā)表《堅持實事求是的革命作風》一文，其中就包含著他在江西刻苦讀馬列著作時對中國共產(chǎn)黨理論建設、思想作風建設、社會主義建設重大問題的思索成果。他在文章中說：“實事求是，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作風問題，這是馬克思唯物主義的根本思想路線問題。我們要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堅持毛澤東思想，就必須堅持實事求是……”正是通過在江西深入研讀馬列著作并結合對中國現(xiàn)實問題的深入思考，陳云才寫出如此深刻的文章，并成為中國實現(xiàn)重大歷史轉折的重要文獻。

◆1977年9月28日，陳云在《人民日報》上發(fā)表《堅持實事求是的革命作風》。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陳云成為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體的主要成員，他仍然保持自己酷愛學習的習慣，他此時更加關注對許多新學科的了解，努力學習新的東西，不斷探索和解決新的問題。

陳云離休后，仍然保持熱愛學習的習慣，不僅經(jīng)常研讀馬列重要著作，而且一直保持每天必看《人民日報》《參考消息》和一早一晚收聽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新聞和報紙摘要”節(jié)目的習慣。晚年，陳云患有眼病，自己閱讀書刊困難了，就請身邊工作人員念。薄一波生前曾評價陳云：一生勤奮學習、尊重實際。這個話是客觀的。陳云的一生確實是酷愛學習的一生，終生學習的一生。

學習有道

陳云在長期自學中，正確掌握了學習規(guī)律，形成了一套科學的學習方法，因此，他學習效率高，理解深，理論水平提升快。陳云淵博學識的積累，與他正確掌握學習規(guī)律并有一套科學學習方法分不開。

一、學有重點。陳云學習，并不是一下子讀很多方面的書籍，讀書也不是平均用力，而是有學習的重點。他學習的重點，是哲學。對陳云學習情況了解非常多的陳云長子陳元說過，父親一生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情有獨鐘，把“學好哲學，終身受用”作為學習的總則。他認為學哲學就是學習正確觀察問題的思想方法。他有一句口頭禪，哲學學得不好，就是“眉毛胡子一把抓”，不懂得抓主要矛盾。

陳云不僅刻苦攻讀馬克思主義哲學書籍，還花了相當大的功夫研究毛澤東哲學思想。在延安，他認真研讀了毛澤東的《中國革命戰(zhàn)爭的戰(zhàn)略問題》《實踐論》《矛盾論》《論持久戰(zhàn)》等著作。陳云在研讀多遍《論持久戰(zhàn)》后，不僅從心里佩服毛澤東軍事、政治都行，而且從這篇著作中體會到了辯證法。陳云撰寫的理論文章和發(fā)表的演講中，就充滿了馬克思主義唯物論和辯證法。這就是陳云通過學哲學，理論水平和思辨能力得到極大提升的結果。經(jīng)過對馬克思哲學著作和毛澤東哲學著作的深入研讀，陳云體會到一個核心點：實事求是。對于怎么樣才能做到實事求是，陳云進行了深入思索，最后形成了15個字的體會：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交換、比較、反復。他曾說，這15個字，前9個字是唯物論，后6個字是辯證法。陳云在革命和建設生涯中，就是運用自己深刻體會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精髓，提出正確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并且對中國革命和建設起了極為重要的作用。

陳云不僅自己努力學哲學，還倡導共產(chǎn)黨的干部特別是領導干部，要認真學習哲學。陳云認為，堅持馬克思主義理論學習，尤其要學習哲學，這是指導革命和建設的客觀需要，是掌握科學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制定黨的路線方針和政策、指導具體的革命工作和防止經(jīng)驗主義與教條主義的基礎條件。陳云在1987年7月寫的《身負重任與學習哲學》一文中說：“要把我們的黨和國家領導好，最要緊的，是要使領導干部的思想方法搞對頭，這就要學習馬克思主義哲學�！薄皩W習哲學，可以使人開竅。學好哲學，終身受用。”陳云希望中央能夠帶頭學好哲學，組織政治局、書記處、國務院的同志都來學習哲學，并把這個學習看成是工作的一部分，也是自己的一項重要責任。

到晚年，陳云從領導崗位上退下來，仍然要求身邊工作人員學好哲學。他談自己一生學哲學的收獲，為身邊工作人員學哲學指路子，教方法�？梢哉f，陳云終身學習中，始終把學哲學作為自己的學習重點，從來沒有改變過。

二、多方學習。陳云的重要學習經(jīng)驗是采取謙遜態(tài)度，從多方面學習，包括向他人學習，從實踐中學習。陳云一生都是這樣做的。陳云一生，除了讀小學外，幾乎沒有上過正規(guī)學校，他全靠自學，而他的自學就建立在虛心的基礎上。不管是什么人，不論職務高低，只要有學問，甚至在學習方面有一孔之見，他就虛心求教�？梢哉f，陳云一生都采取孔夫子所說的“三人行必有我?guī)煛钡摹胺簬熣摗睉B(tài)度。陳云虛心向毛澤東學習，幾十年堅持認真研讀毛澤東著作。陳云向專家學者學習，在延安時期，他曾把艾思奇等一批學有所成者請到中組部學習小組去講課。陳云向同志、包括比自己職務低的同志學習，他辦學習小組，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多聽別人的學習體會。陳云主張，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有一技之長，有某方面的專業(yè)知識，我們就要向他學習。1948年，在東北擔任重要領導職務的陳云曾要求共產(chǎn)黨員虛心向舊企業(yè)中的人員學習知識和技能。這一年的８月，他在第六次全國勞動大會上說過這樣一段話：“干革命是內(nèi)行，但辦工廠是外行，這需要向一切內(nèi)行的人學習�！�20世紀50年代初期，陳云在社會主義改造期間，向政務院的部長、副部長們提出一個要求：學習資本主義工業(yè)和手工業(yè)中的生產(chǎn)技術和經(jīng)營管理知識，還要領導本部門的干部學習。

陳云還特別注重從實踐中學習。他于1942年3月發(fā)表的《到什么地方去學習》一文，就特別強調要到實際工作中學習，理論結合實踐。

◆《陳云文選》(第一版)1-3卷。

三、持之以恒。陳云在延安擔任中組部部長時，經(jīng)常向中組部的干部們講一個詞——“進長期大學”，就是堅持自學。他說：你現(xiàn)在二十幾歲，活到六十幾歲，還有四十年，學成之后，是頭號“博士”，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他還說，學習隨時可以進行，只要身邊帶上兩本書。陳云的一生就是這樣做的。他只要有一點時間，就拿起書來讀，真正達到了如饑似渴的程度。在危機四伏的上海，在艱苦行軍的長征路上，在新中國成立后日理萬機的工作中，陳云總是隨身攜帶幾本書，有空就看。幾十年下來，他的閱讀量之大已經(jīng)無法計算。陳云說過，學習要與懶惰做斗爭；要反對“自高自大”“自稱高明”“自我滿足”和不愿學習或者對學習沒有信心的傾向。這些話是對他自己學習經(jīng)驗實實在在的概括。

四、重點精讀。陳云主張讀書要有重點。他自己就是這樣做的。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作家的重要著作，他都作為自己的重點書目，反復閱讀，深刻體會。而對于馬克思主義書籍，除了通讀外，陳云選擇其中經(jīng)典著作作為學習重點，反復研讀。陳云不止一次通讀《資本論》《馬克思恩格斯全集》《馬克思恩格斯選集》《列寧全集》《列寧選集》《毛澤東選集》以及斯大林的著作，而對于其中的許多重要著作，他則長期、反復研讀，這樣做的結果，使他對這些重要著作不僅理解極深，而且能背誦著作中的主要內(nèi)容。許多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著作，他時隔十多年，仍然能講出各主要段落所包含的基本觀點。1989年春夏之交，他在會見一位中央領導同志時，不僅把列寧的《帝國主義是資本主義的最高階段》一文中包含的基本觀點完整講述出來，甚至達到幾乎全文背誦的程度。要知道，那時的陳云已經(jīng)八十多歲了。

五、循序漸進。陳云認為學習應根據(jù)“各人的程度不同，環(huán)境不同，讀書應該采取不同的辦法。像我們這樣沒有什么底子，各種知識都很缺乏的人，要老老實實做小學生。要將現(xiàn)有的主要教科書一本一本地讀，既不是弛怠，也不用著急，一步一步來�？梢悦總�星期讀三四十頁，每字每句都要讀懂，不懂的就要認真請教”。陳云讀書，從不隨便亂讀，更沒有讀了一半就放下的情況。他讀書有選擇，選定的書，就讀完一本再讀下一本，每讀一本書，他都用心反復細讀，聯(lián)系實際認真思考，還要寫讀書筆記，記下自己的體會。這樣，他讀書記憶深，理解深，積累知識反而又快又扎實。陳云所以成為共產(chǎn)黨內(nèi)學問很高的領導人，與他這種讀書方法有極大關系。1939年，他在《學習是共產(chǎn)黨員的責任》一文中介紹這些經(jīng)驗時寫道：學習要做筆記，要一邊聚精會神讀書，一邊認認真真思索，一句一句地弄通，不要一知半解，要達到融會貫通。

六、制定計劃讀書。陳云讀書，總是根據(jù)自己的工作、休息時間，安排科學的讀書計劃。定了計劃，就嚴格按計劃實行，雷打不動�！拔幕�大革命”中，陳云挨批挨整，雖然沒有被打倒，還可以出席中央高層組織的游園活動，還可以上天安門，但已經(jīng)不讓他工作了。陳云對自己的處境十分清楚，他對家人說：看來中央不會再讓我工作了。我準備集中時間看書。他自己訂了一個五年計劃，集中讀馬列的書和毛澤東的著作。定了計劃后，他就照著去做，果然完成了自己所訂的讀書計劃。后來，陳云曾對鄧小平說起這件事，鄧小平說，這也是一種勝利。

七、學以致用。陳云曾對身邊工作人員曾憲林說過這樣的話：“學好哲學對工作、生活都是很有用的。看問題要一分為二，辯證地看，好的方面壞的方面都要考慮進去，這樣才會少犯錯誤�！标愒频倪@些話，強調的就是讀書要獨立思考，學以致用。不唯上、不唯書、只唯實，既是陳云指導工作的原則，也是他讀書的重要經(jīng)驗。他讀書，從來不把書中所說當作教條到處套用，而是結合實際，經(jīng)過自己的反復思考，領會書中闡述的基本原理，運用這些基本原理去解決現(xiàn)實問題。

陳云讀書，是為了運用學到的知識解決實際問題。在這個問題上，陳云強調的重點是先讀懂書，然后再聯(lián)系實際。他說：如果書還沒有讀懂，就急于去“聯(lián)系實際”，會弄得牛頭不對馬嘴，還不如先把書上的東西讀懂。讀懂就是消化。掌握了馬列主義的原理和思想方法，就會自然地同自己的實踐經(jīng)驗結合起來，把具體經(jīng)驗提高到一般理論，再拿這種一般理論去指導實際工作。陳云按照這個認識，運用學到的理論解決重大問題，提出許多正確的觀點、主張。解放戰(zhàn)爭時期，他在東北做出我軍不能在南滿全部撤光而應堅守臨江的決策，就是辯證法的具體運用�！八谋ＥR江”之役，使我軍對國民黨軍隊形成前后牽制之勢，最終爭取到了軍事主動權。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陳云不僅提出了注重綜合平衡等一系列經(jīng)濟理論觀點，還創(chuàng)造性地提出了社會主義經(jīng)濟“三個主體”和“三個補充”的設想（即，“國家經(jīng)營和集體經(jīng)營是工商業(yè)的主體，但是附有一定數(shù)量的個體經(jīng)營。這種個體經(jīng)營是國家經(jīng)營和集體經(jīng)營的補充”；“計劃生產(chǎn)是工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主體，按照市場變化而在國家計劃許可范圍內(nèi)的自由生產(chǎn)是計劃生產(chǎn)的補充”；“在社會主義的統(tǒng)一市場里，國家市場是它的主體，但是附有一定范圍內(nèi)國家領導的自由市場。這種自由市場，是在國家領導之下，作為國家市場的補充”)。這個設想不僅在當時為中國搞活經(jīng)濟指出了正確方向，也為后來的改革開放提供了寶貴理論素養(yǎng)。改革開放之后，陳云認真思考了計劃與市場的關系，創(chuàng)造性地提出的“籠”“鳥”關系說（即，搞活經(jīng)濟是對的，但必須在計劃的指導下搞活。這就像鳥一樣，捏在手里會死，要讓它飛，但只能讓它在合適的籠子里飛，沒有籠子，它就飛跑了�！盎\子”大小要適當，但總要有個“籠子”），至今仍然閃爍著真理的光輝。